十二月最后一日,乃是一年一度年终祭奠。
这一日,文武百官按照官职大小,分列祭台下方。禁军将士内外值守,祭台之下,侍者手持祭旗,以内外两圈,围绕祭台四周。
“陛下驾临,百官跪迎”
祭台之上,礼部尚书一声令下,文武百官皆跪拜,齐声呼道:“吾皇万岁”随后皇帝粟耶広熙,皇后以及太子粟启从大殿之内走出,穿过跪拜的文武百官,随后缓步走上祭台。
“陛下亲行祭天之礼”
待皇帝走到祭台顶部,礼部尚书便按照惯例,行礼令,分别为,拜天,焚香,忌酒。皇帝依令一一行礼。待皇帝礼节完毕,随后皇后与太子上前拜祭,随后则是皇帝宣读祭天致词。而后由百官代表,宣读皇帝的新年圣旨,将这新的一年对文武百官的期望,昭告文武百官天下百姓。待这一切繁琐规程祭礼行完,这一年一度的年终祭奠,才终告结束。
祭奠结束,彦贞阙与比安卡二人被粟耶広熙留了下来,一同往养心殿走去。
“再过一月,便是休朝期,二位师妹可有想好这一月要如何度过”路上,粟耶広熙突然开口询问。
“自然是游览这京城一翻了”丽塔回道。
“这半年多来,辛苦二位师妹了,还有彦卿。今日回府之后,你们就都好好休息一月吧”
“谢陛下关心”三人同时回道。
说话间,便到了养心殿门口,一行人随之进入殿中。
“陛下今日留下我三人,是要继续商讨改革币政之事么”,入了内殿,彦贞阙便出言问道。
“怎么?难道朕留你们三人就只能是公事,不能留你们叙叙话,一同共进午膳么”
“额!呵呵!陛下恕老臣愚钝,只是这几日您留下臣三人,都是为了商讨改革币政,所以老臣才会有此一问”说完,彦贞阙尴尬的笑了笑。
“哼!不是朕说你,彦卿你也一大把年纪了,别总是只顾着朝政上的事情,该考虑下如何颐养天年了吧”
“谢陛下关心”彦贞阙拱手拜谢,随后脸上挂起玩味说道:“老臣这一年来吃得香,睡得好,没灾没病……”
“住嘴吧!你个老东西”彦贞阙还未说完,便被粟耶広熙打断。
“每次朕和你说这事你就这般耍宝卖乖,朕都看得烦了”粟耶広熙一脸无奈,却也拿他没有什么好办法,只能时不时提醒他了。
“勤政是好事,但也要注意休息,彦卿你自己好自为之吧”
“老臣明白,谢陛下”说完,彦贞阙再度拜谢。
一旁的比安卡二人被他们这番君臣叙话逗得不行,却又不好笑出声。二人只好强忍着,脸上皮笑肉不笑,差些憋出内伤。
“王弼,传午膳。告诉御膳房,今日要和彦卿还有两位师妹一同用午膳,让他们多备两个菜”
王弼得了旨意,道了声“是”便出去给侍者下令去了。
待侍者们上完了菜,粟耶広熙便吩咐殿内侍者全数退出,只留下王弼一人伺候。
“彦卿,二位师妹,与朕共同满饮此杯”粟耶広熙举起酒杯,向其他三人说道。
“陛下请”
“师兄请”
四人同饮下一杯酒,王弼在为四人倒满把酒。
“诶!这酒与上次在宫中所饮的不同”饮下一杯御酒,丽塔便察觉到,这是一种她从未品过的美酒。
“哦!师妹你说说看,有何不同”
“上次所品之御酒,色白,性烈,入口如烈火,入腹似饮椒浆。而今日这御酒,色如金水,品之柔和,一线入喉,随之暖意渐由腹中生,行走四肢百骸,好不享受”
“上次所饮乃是窖藏十五年的龙泉特酿,龙泉酒本就是以烈性著称,再加上窖藏十五年,烈性更甚,饮之自然如饮火炭一般。而今日所饮,乃是汴郡刚进贡的琥珀精酿,这琥珀精酿以绵柔著称,饮之自然与那龙泉特酿不同”粟耶広熙听完丽塔见解,便出言介绍这两种美酒的出处。
“原来如此”
“这两种美酒!不知丽塔更喜欢哪一种”粟耶広熙续道。
“自然是这琥珀精酿了”丽塔答道。
“为何”
“师兄你也知道丽塔身患畏寒之症,这琥珀精酿饮来暖身,丽塔自然更喜欢些”比安卡抢先解释一番,随后又向丽塔“是吧?丽塔”
“如比安卡大人所言,丽塔更喜欢这琥珀精酿”
“那可要朕这便命人送几坛子到你们府上?”
“几坛子便不必了,丽塔与比安卡大人虽是喜好品酒之人,但不是贪杯之辈,一两坛足以”
“嗯!那就五坛吧,等用完午膳,朕便名人送到你们府上。丽塔既喜欢这琥珀精酿,今天便多喝几杯吧”
“那丽塔就恭敬不如从命了”
谁知三人用完午膳时,丽塔因这琥珀精酿实在和她心意,便喝了个酒过三巡,有了五分醉意。雪白脸颊染上诱人的胭脂红,脚下也有些趔趄起来。
“呵呵!丽塔尚书方才还说自己不是贪杯之辈。现在看来,其实是没遇到心仪的美酒。”
“阁老您就别取笑丽塔了。也不知怎的,丽塔今日尽如此贪杯,还是在粟师兄与阁老您面前,实在丢人”
丽塔挽住比安卡右臂稳住摇摇欲坠的身躯,语带醉意与羞意。
“还真是要感谢这琥珀精酿,不然朕哪有这般眼福,一观丽塔醉态,哈哈哈”粟耶広熙也多饮了几杯,便在一旁复合起来。
“师兄~怎么连您也取笑丽塔,您还有彦阁老,都好讨厌”语气带着妩媚绵长的嗲声,丽塔责备着取笑自己粟耶広熙与彦贞阙。
“好了!丽塔你便少说两句吧”比安卡出言制止她。
“丽塔平日极少喝醉,可一旦酒醉,就会变成这般模样,让粟兄与彦阁老见笑了”
丽塔这般模样,让比安卡也有些头疼不已,只好想了些说辞,稍解尴尬。
“无妨,无妨”粟耶広熙罢了罢手,说道:“朕不会在意,彦卿也不会,只是未想到,丽塔如此喜爱这琥珀精酿,就连朕都有些吃惊了”
“不瞒粟兄,我也很吃惊”
“丽塔既以醉了,你们便早些回府去吧”
“那我们就先告辞了”说完,比安卡扶着喝醉的丽塔,走出养心殿外。
“你还能走么?丽塔”见她步子有些虚浮,比安卡关切的问她。
“还好,就是头有些晕乎乎的”
“刚才都叫你别喝多了,你就是不听,这下难受了吧”比安卡见她难受,心中又是心疼,又是无奈。
“可是!那个琥珀精酿,实在的好喝啊”
“好喝你也不必喝个没完,一会头疼,看你怎么办”
“那就劳烦您帮丽塔按摩了,呵呵”
“哎!真拿你没办法”比安卡无奈,只好扶着她,走过一个拐角,来到往日出宫前都要走过的一个走廊。却见走廊那头,几个侍者围绕着一架步辇,正向她们缓缓走来。
“那是皇后的步辇”比安卡心如此想着。
没过多久,皇后的步辇便来到二人不远处。比安卡扶着丽塔,站到走廊一侧,给皇后让开道路。
“参加皇后娘娘”见步辇来到二人跟前,比安卡向步辇中的皇后额首。
皇后挑开步辇的帘子,探出头来。看到是她们二人,心中便有三分不悦。
“原来是比安卡将军,这是从哪来,要到哪去?还有,为何丽塔大人会这般躺在将军怀中,可是身体有恙?”虽心有不悦,碍于两人此时身份,皇后也只好假意礼遇一番。
“多谢娘娘关心,我二人刚在养心殿中与陛下商议政务结束,正准备出宫,置于丽塔,她今天身体本就有些不适,参加完上午的祭奠,又与陛下商议了半个时辰的政务,病情有些加重,故而如此”
“哦!那还真是辛苦丽塔大人了,既然丽塔大人身体不适,便快些回府去吧”
“多谢皇后娘娘关心,我二人先行告退”说完,比安卡扶着丽塔,走过皇后一行人,往宫门方向走去。
“娘娘,小的觉得,丽塔尚书不是什么身体不适”步辇旁边的一名侍者,向皇后嚼起了舌根子。
“何以见得”那侍者的话引起了皇后的兴趣。
“方才她们二人从奴婢身边走过,隐隐约约能闻到一股酒气。而且丽塔大人刚才面色潮红,显然是喝醉了酒”
“哼!八成是在养心殿与陛下饮酒作乐了吧”皇后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怒意“还向哀家说是什么身体不适,分明就是心里有鬼”
“娘娘还去养心殿么”
“为何不去,越是这种时候,本宫越是要提醒陛下,谁才是正宫皇后”
于是乎,皇后布辇走过拐角,来到养心殿门前。
“皇后娘娘”门前值守的王弼见皇后来了,迎上前去,向皇后行礼。
“嗯!”皇后手扶侍者下了布辇,随口应了王弼一声。
“王总管辛苦了”
“劳皇后娘娘惦念,照顾陛下起居,乃是奴才本分,何谈辛苦”
“嗯!”皇后点了点头,续道:“陛下今日心情可好”
“好,当然好啊!这快过年了,这几日陛下的心情一直都很好。陛下刚与彦阁老与丽塔大人,还有比安卡将军一同进完午膳。席间多喝了几杯,现在正在殿内午睡”
“彦阁老?王总管是说,刚才彦臣相也在”
“正是,陛下念及三位大人一年辛苦,所以今日特地留三位大人在养心殿一同共进午膳。以表三位大人一年勤勉”
“原来是这样”皇后此时不禁在心中暗骂自己愚蠢,若不是王弼在殿外,这夫妻之间的隔阂,恐就铸成了。
“皇后娘娘可有事找陛下,可否需要奴才叫醒陛下”
“没什么大事,既然陛下还在午睡,那本宫也不便打搅,就先回宫去了”
“恭送皇后娘娘”
于是皇后上了布辇,众侍者抬着步辇,离开了养心殿。
行至半途皇后想起方才种种,越想越气,便挑开帘子,向刚才那嚼舌根的侍女呵叱道:“以后你少在本宫面前嚼舌根子,就因为你一句话,今日本宫险些铸成大错”
“奴婢知罪,可是娘娘您细想,丽塔大人虽未与陛下寻欢作乐,可若心中无鬼,比安卡将军为何替她掩护呢”
“住口,你难道想被治个大不敬知罪”
皇后虽呵叱她,可心中也因她刚才那番说辞又心生芥蒂。
元旦这日下午,丽塔在丽安府中,与众侍者么忙碌了起来。这是二人来到京城度过的第一个元旦。
一贩菜的汉子驾着一辆马车停在丽安府后门,车上拉着数筐蔬果鲜肉及鱼虾海鲜,只见那菜贩子跳下马车,上去扣响了丽安府的后门。
没过多久,门从里面打开,开门的侍卫见是来送菜的。便让他在外稍等,随后进了府去。
过了半刻,亚儿带着三两侍者走出府来,从车上挑选两筐上好的蔬果与一些鲜肉鱼虾,三言两语和那送菜的谈好了价钱,随后让侍者抬进了府去。
“亚儿姑娘,多谢惠顾啦”送菜的接过亚儿递过去银钱装入怀中,拱手笑道。
“张大哥哪里的话,日后这府上一应蔬菜用度,还要得劳烦你送呢”
“亚儿姑娘客气了,日后贵府需要甚蔬菜肉食,差个人来说一声就行,我还有几家府邸的菜要送,就先告辞了”
“张大哥慢走”
亚儿目送马车驶出一段,便进府去了。
穿过后院,经过内屋,跨过一到门槛,亚儿来到厨房门外。伸手挑开门前布帘,往里面看去。
厨房之内,丽塔与一名侍女正在灶台上忙碌。亚儿见了,连忙上去给她打下手。
“亚儿你来的正好,比安卡大人不让我碰凉水,你帮我把那边的菜洗一洗吧”
“天气寒冷,这些事情您吩咐我们来做就可以了,何必亲力亲为呢?何况您身子又弱,要是有个万一,让我们怎么向将军交代”亚儿一边洗菜,一边对丽塔说教道。
听完亚儿所言,丽塔笑了笑,向她说道:“若在往日,我便在一旁看书,坐享其成了。可是今日不同。今日乃是一年只有一次的元旦,至少今日,我要亲手为比安卡大人准备一桌丰盛的晚饭,另外亚儿你可能不知道,今日除了是元旦,亦是比安卡大人的生辰”
“哦?将军竟是这一月一出生的?”
“呵呵,那倒不是,比安卡大人自幼便是孤儿,以街头乞讨为生。那年元旦之日,我与师傅去城中集市买菜,见她衣着单薄的蜷缩在街边,险些冻死,便收留了她。为了纪念这一日,比安卡大人便把自己生辰改在了这元旦之日”
“您与将军的关系,可真叫人又是羡慕,又是嫉妒”
“亚儿你说的羡慕,我多少能体会!可这个嫉妒?却是为何”
亚儿这番话说的奇怪,丽塔从中听出了些其他的意思。
“啊!”亚儿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不慎,说漏了嘴。
从进入丽安府的那一天,亚儿便对比安卡心生爱慕之情。本欲寻找时机,向她表面心中爱慕。可惜在丽安府这数月,发现比安卡心中只有丽塔一人,失望之余,只好在将那份爱慕之心藏在心底深处,发誓要在她身边,跟随她一生一世。
“丽塔大人,亚儿的意思是说,您与将军的这种羁绊,恐怕连异性情侣都会嫉妒的”亚儿连忙找了个借口,搪塞过去。
听完亚儿的话,丽塔没有任何表示,只是继续在灶台上忙碌着,将一根胡萝卜切成细条装盘。粟色的留海遮住了她左侧的美眸,从亚儿这边,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少时丽塔轻启檀口,说道:“我与比安卡大人之间,有太多的无法斩断的牵丝。不是三言两语,可以说尽的”
亚儿定睛注视着丽塔,见她目光望着窗外,好似在欣赏着外面的景色。可是给人的感觉,却又完全不同。与其说她是望着窗外,倒不如说她在看着,一种只有她能看见,别人却无法窥探,也无法理解的东西。
过了一会,丽塔从那自我境界中回神,向亚儿问道:“比安卡大人,该回来了吧”
“将军临行前说:“今日营中没什么事情,只需在军营巡查一周便可回府”亚儿回答道。“算时辰,将军差不多该回来了”
“也许是军中有什么事耽搁了吧”
京城中从十一月中旬便开始了降雪,断断续续下了一月有余仍未停歇。元旦这日又下的大了些。
处理完军中琐事的比安卡,并未直接回府,而是冒着大雪,骑马来到了一家裁缝店之中。
“比安卡将军,外面那么大雪,您还亲自来我这小店,差遣府上下人来一趟就行了”
布店的掌柜见她肩上与那一头金发上都粘上了不少落雪,想来定在雪中骑了许久得马赶来的。
“军中子弟,又怎会在意这天上雪,店家!我拜托做的斗篷,可有完成了”
七日之前,比安卡在这家裁缝店,委托店家制作一件新的貂绒斗篷,今日便是取成品的时日。
“早已准备完全”店家说着,蹲下身去,从柜台中取出一个布包放到柜台之上打开,一件素雅的貂绒斗篷,就在其中。
比安卡手提斗篷领子,将那斗篷提起展开来,仔细端详了一番。
这件斗篷与丽塔那件乃是一个样式,只是颜色改为粉红。比安卡此番订做这一件,是为了给丽塔换洗时使用。
“将军尽管放心,我开店十数年,都是诚信为本,绝不会坐那缺斤短两的勾当”
“呵呵!店家你误会了,内人特别喜爱这种样式,我只是确认与家中那件是否一致而已”
说完,比安卡将那斗篷折叠起来用布包好,从怀中取出银钱,交给掌柜。寒暄了几句,便准备要走。
“将军为何如此行色匆匆呢,再坐一会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再走如何?”外面雪大,店家有意留她待雪小再走。
“多谢店家好意,可惜今日乃是元旦,内人还在家中等候,来此取斗篷便已是误了回家时辰,所以还是改日吧”
说完,比安卡出了店门,跨上马儿,冒着大雪,向丽安府飞奔而去。
待到比安卡回到府中,已经比约定时辰晚了两刻。只见他将急匆匆的跳下马儿,将那缰绳交给门口侍卫,便汲汲向内屋奔去。
内屋之中,丽塔与亚儿早已摆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饭,只待她回府,便可开始这元旦家宴了。
“比安卡大人,您可回来了。丽塔大人等了你足足两刻有余”
比安卡一进门,亚儿便为丽塔打抱不平。
“抱歉抱歉!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”
虽不是有意,可是自己确实回来晚了,又不想暴露自己是去给丽塔准备元旦礼物,比安卡只好向对两人作揖卖乖了。
“亚儿别责怪比安卡大人了,即是有事耽搁,那她便不是有意”丽塔见她一身落雪,当下便知她是冒雪骑马回府,便也没有了责怪她的意思。“好在这菜也才摆上桌案没多久您便会来了,快些净手吃饭吧”
“好”比安卡应声,随后到一旁盆中净手。
三人入席,亚儿为三人斟酒。
“今日是元旦佳节,又是比安卡大人生辰,所以这第一杯酒,丽塔先敬比安卡大人,祝您今年平安福顺,武运昌隆”
“呵呵!谢谢你,丽塔,也祝你今年身体康健,无病无灾”
“那丽塔就成您吉言,我们一同满饮此杯”
语毕,二人一同饮尽杯中酒。
一杯下肚,丽塔又为自己斟满一杯酒,向亚儿道:“这一杯呢!敬亚儿,感谢你今年对我的照顾,明日你便要回家去过年节,这杯酒同时也算为你送行”
“多谢丽塔大人为亚儿送行”二人喝完这一杯,亚儿又为丽塔与自己斟满,续道:“这一杯,亚儿回敬二位大人,祝丽塔大人早日治好那畏寒之症,祝将军百战百胜”
“谢谢你!亚儿”
“你少喝点吧!丽塔”这才一会功夫,丽塔已经连饮三杯,直看的比安卡面露担忧之色。
“昨日才在宫中你才喝醉过,今日你便少喝两杯吧”
“今日是元旦佳节,您便让丽塔放肆一会吧”说着,丽塔双手合十,对着她撒了一会娇,随后趁比安卡稍有迟疑,便抬起那酒壶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。
“啧!丽塔”比安卡一脸无奈。
“呵呵!丽塔大人真是将军的克星呢”她二人这番打情骂俏,逗乐了一旁的亚儿。
“好啦!比安卡大人别生气了,丽塔给您剥一只最大的虾仁,权当认错了”
脸上露出往常那般妩媚的微笑,丽塔讨好的语气中带着撒娇。随后在那一盘虾仁之中挑了只大的,轻启纤指掐头去壳,在放到比安卡碗中。
“哎~你呀”
心中本就没有生气的比安卡,看了看碗中那只剥的十分完美虾仁,不浪费一点虾肉,不带一点残壳。只好无奈的伸过手去,用食指轻戳她额头,随后夹起那只虾仁,喂进嘴里。
“好啦!都动筷子吧”
随着丽塔一语,三人便都开始夹菜入碗,品尝起丽塔这一下午准备的元旦晚宴。
比安卡夹了一只虾仁,拿到手中剥了起来。可惜有点不和要领。
“还是我来吧!比安卡大人”说完,丽塔伸过手去,欲拿过她手上那只虾仁,帮她剥开。
“不用!”比安卡婉言谢绝,过了一会,她那双习武得手,还是剥好了那只虾仁。虽不及丽塔剥得那般完美,却也很好的剥离了虾肉,不带一点虾壳。
“丽塔!来”
比安卡将那只虾仁递到丽塔面前,欲喂给她吃。
“丽塔又不是小孩子了,我能自己吃”说完丽塔便伸手要去拿那只虾仁,哪知比安卡立刻缩回了手。
“啊”
“噗嗤!比安卡大人真是的,亚儿在旁边,您就不能收敛点您这小孩子般的行径么”丽塔笑着轻声数落着她这种幼稚的行为。
哪知比安卡毫不相让,说道:“那你听我话,别在喝酒,我便不喂你”
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阵,丽塔不吃,比安卡也不缩回手。最终丽塔还是拗不过她,只好红着俏脸,张开檀口,让她把那只虾仁喂到自己口中。然后趁机咬她手指,作为小小报复。
“嘶!”比安卡指尖吃痛,急忙缩回手指。
“刚才你还说我幼稚,丽塔你这咬我手指的行为,也不遑多让啊”
“哼!多谢夸奖”
一旁的亚儿自顾自的吃着菜,对她二人又一次的打情骂俏见早已怪不怪,全当戏看。在丽安府这半年多来,这种场面几乎每天都有。
三人用完这顿丰盛的元旦晚宴,便早早睡了。
次日一早,比安卡与丽塔在府门前,辞别了府上回乡探亲的侍者们。
“门外雪大,丽塔大人与比安卡将军就不用送了,我们只是回家探亲,待除夕一过,便会回府,二位大人还是请回吧”亚儿代表众侍者,辞别二人。
“待你们走远,我们便回去”语气之中带着不舍,丽塔回声答道。
“丽塔大人这可折杀我们了,我们这些下人怎能劳烦您们如此相送呢,将军快些带丽塔大人回府,要是因为我们害丽塔大人生病,可叫我们如何是好”
亚儿担心丽塔身体受不住这京城一月的寒冷,急忙催促比安卡带丽塔回府。
“是啊!是啊!”一众侍者也纷纷复合。
“丽塔,我们还是进去吧!你是侍女出身,应该最了解身为侍者的矜持了,若我们不进去,他们是不会走的。而且这雪越发大了,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,也该为大家想想吧!”比安卡边说边拥她入怀,提点她为侍者们考虑,同时希望她多些珍惜自己。
“好吧!”众侍者与比安卡一致相劝,丽塔也只好点头答应下来。
“归家路上,一路小心,提前祝你们除夕佳节,平安吉祥”
“将军与大人也是”
众侍者目送二人回府,随后互相道别,三三两两结队,往不同方向回乡去了。
“我们也进去吧”比安卡搂住伊人娇躯,想借自己体温,多少为她驱散寒意。
“嗯!”丽塔微微点头,随后两人相依一同进了丽安府大门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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